看完《飲食男女》猶有不足,正好在噗浪上「北歐四季」提到《海鷗食堂》,查了一下感覺蠻好看,馬上又找來觀影。

《海鷗食堂》說的是一位日本女性到芬蘭開食堂的故事,一開始她獨自一人經營,一間小店舖,裡頭淡藍的色調、幾張淡色木頭桌,最裡面是小小的櫃台與料理台。每天,老闆娘嬌小的身影在店裡忙進忙出,她忙著擦抹桌子,忙著準備食材,卻從未看到任何人踏進小店一步。

有三個可愛的芬蘭中年女人在玻璃窗外指指點點,她們討論著「她的個子好小,還未成年吧?」、「她是侏儒嗎?」,當老闆娘發現她們而笑著打招呼,三個女人拿起手吃吃的笑著走開。於是老闆娘繼續自己一成不變的工作。有一天,一位芬蘭青年終於踏進小店,要了杯咖啡,因為他是第一位顧客,老闆娘決定只要是他,咖啡便不收錢。青年原來是日本文化的愛好者,他第一次亮相時穿了印有龍貓的T恤,更與老闆娘討論去卡通歌曲。

老闆娘不知道青年問的歌曲全首歌詞,走在路上想著歌詞,游泳時想著歌詞,卻怎麼也想不起來。當老闆娘逛著書店不自覺的又哼起歌卻還是想不起歌詞時,她卻發現書店裡坐了一位日本女性,於是她鼓起勇氣喚了那位日本女性一聲,問她卡通曲《忍者特攻隊》的歌詞,沒想到這位女性真的知道全部的歌詞,便寫了下來。兩人後來聊了天,老闆娘才發現這位小綠竟是閉著眼睛隨意指個國家就跑到芬蘭來,她只想離開日本到另一個地方。

兩個女子就此結緣,因為小綠到芬蘭其實並沒有任何具體目的,也不曉得要待多久,老闆娘便邀請小綠到她家居住,並帶著她到自己的店裡。小綠品嚐了老闆娘的咖啡,而後留在店裡幫忙。老闆娘的個性若說是溫柔含蓄,小綠便是活力爽朗,直爽的小綠在往後面對店裡來客,總產生讓人微笑的反應。

小綠到來後,某次店裡又出現一位男性客人,同樣地他點了杯咖啡,稱讚之外告訴老闆娘她的咖啡還能更好喝,並提出教老闆娘煮咖啡的要求。男客在煮咖啡過程中唸了一句咒語,而咖啡,經過男客的手後真的變好喝了。男客告訴老闆娘重點是以真誠的心煮出帶著心意的咖啡。

某回老闆娘突然決定要做肉桂捲,小綠在旁邊幫忙,當金黃色的肉桂捲烤好,她們開心的共享一個肉桂捲,而此時三位芬蘭中年女子再度出現,她們深受剛出爐的肉桂捲香味吸引,便也終於推開門進入店內。一杯溫暖的咖啡,一塊香甜的肉桂捲,三位中年女子喜歡上這間店(在小綠剛到時她們也在窗外徘徊過,那次說的是「又多了一個」、「這一個高大多了」,三位中年女子穿插在片中,增添了不少趣味,就像在味噌湯灑上的海苔細末一樣)。

第三位日本女子的登場,從機場領行李處開始。正子到芬蘭遊玩,卻遺失了行李,苦惱萬分。在很多個場景可看到正子拿著電話詢問是否已找到她的行李,在海邊、在服飾店裡。正子四處遊晃時看到海鷗食堂,第一次,她觀望一會兒便轉身離開。第二次,她推開了食堂的玻璃門,同樣點了杯咖啡。

另一位芬蘭女子,打扮隨便,老是在窗外用帶著敵意的眼光窺探。正子到來後那女子終於進門,高聲嚷嚷要烈酒喝,還把杯子對著老闆娘跟小綠,要她們也喝一杯,後來還是正子陪她一起喝。但這女子才又多喝一杯,便昏倒在地。在店裡的老闆娘、小綠、正子、芬蘭青年只好一起送女子回家,原來她因丈夫離開而失意落寞。

芬蘭女子後來又拜訪食堂,這一次看起來氣色好些,但她詢問了一個詭異的問題:在日本是否有詛咒人的方法?店裡的三個女人討論了一下,告訴她古時候有紮稻草人、拿釘子釘假人的詛咒,那女子開開心心的離開,還真的就照著日本人的方法做。不知是否洩憤後心情好些,或是覺得她主動做了什麼,芬蘭女子在詛咒後的形象轉為光鮮亮麗。

芬蘭女子與三個莫名來到芬蘭的日本女子,成了好友,她們一起在咖啡座曬太陽喝酒,一起泡蒸氣浴,共同享受生命的美好。

一個男人闖進店裡,老闆娘用素來練習的合氣道制服男人,這才發現是教她煮咖啡的男人。芬蘭女子認出那是食堂店址舊時的店家主人,告訴大家他煮的咖啡非常好喝。就在眾人對坐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,老闆娘說聲「我餓了」(說真的看到這邊我嘴角的弧度又更大了)便站起來到櫃台後,三個日本女人開始捏起飯糰。十多個飯糰,三個日本人、兩個芬蘭人共同吃著,男人本來不敢吃,後來當他抱著舊咖啡機離開店裡並發現領口黏著一粒米時,他用指頭拈起米飯,津津有味的送入口中。

當正子終於找到行李而決定該回到日本,老闆娘只是溫柔的笑笑,而小綠在之後則擔心的問老闆娘,假設她也回日本,老闆娘是否會想念她。老闆娘並沒有正面回答是否會想念,只說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,而小綠就像個孩子,非問到讓她心安的回答不可,逼問著究竟會否想念。老闆娘笑著說「當然會啊」,小綠這才放心的繼續擦盤子。

食堂從空無一客到坐滿客人,從大家只點咖啡到肉桂捲、豬排定食,甚至稻草人芬蘭女子點了飯糰,老闆娘對店裡的狀況相當滿意。本來要離開的正子,因為陌生男子給她一隻貓,又決定留了下來。三個女人與一間食堂,這個緣份延續著,不知何時才散,而她們似乎也不真正在意離別的時刻,只以輕鬆的步調在當下生活。

這部片從頭到尾我都帶著微笑看完,不是刻意輕鬆,只是帶著詼諧的小品內容讓人會心一笑,老闆娘在店裡常扮演被人詢問的角色,當正子羨慕她能在芬蘭開一間店,老闆娘低頭思考,而後回答了句「我只是不做不喜歡的事」。真棒的回答,能率真的不做不喜歡的事,是以怎樣的福份、以多少努力與勇氣換來的呢?多希望自己能不做不喜歡的事(如果沒有「為五斗米折腰」這句話就好了)。

整部片想表達的是什麼?一個社會對外來者的看法與接受過程;一個外來者如何融入社會、讓人認識她的文化;一個人如何釐清自己的生命;一個人如何活得自在;一個人,如何認真、堅決的面對自己的信念。

我們都該認真、堅決的面對自己的信念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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